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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5月11日

金融雲端:證監等修法 不如狠執法 - 丘亦生

證監會行政總裁歐達禮日前發表規管保薦人諮詢文件。

「要廣泛地改善質素,需要一股較強的高壓。」證監會行政總裁歐達禮前日發表規管保薦人諮詢文件時表示。證監會在文件中,要求保薦人加強盡職審查工作,最受爭議的一點,是訂明保薦人須就招股書的失實內容負上刑事責任,頗有治亂世用重典的意味。
媒體大多形容此舉是證監會對保薦人動真格,用嚴刑峻法來阻嚇保薦人,以杜絕新股貨不對辦、舢舨充炮艇的情況。我仔細看一下諮詢文件,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已有條例懲違規保薦人

目前《公司條例》內,已訂明若招股書內有失實內容,令投資者招致損失,則所有「批准發出招股書的人」,包括「估值師及會計師等專家」,要負上民事及刑事責任,除非批淮人有合理理由相信那些內容為真,又或失實內容並不關鍵,才可以免責。
不過,對於「批准發出招股書的人」,是否還包括保薦人,或屬於只需負民事責任的「公司發起人」,卻沒有明文解釋,故此有需要釐清。
由此可見,現有法律已可以向保薦人開刀,法庭可根據公司法中的條文,判斷保薦人究竟是否屬於「批准發出招股書的人」,抑或是「公司發起人」,又或兩者都不是。先例一開,監管機構日後便可依據判例入罪。
問題是,證監會根本沒有製造先例,即使最近的洪良案,證監也只是吊銷保薦人牌照及罰款,沒有循刑事的方向追究。背後的考慮,當然是刑事要求的舉證標準相當高,要證明犯罪意圖更不容易。即使法律上早已釐清了保薦人的定義,依然是一項挑戰。
事實上,修改公司法要律政司配合,證監會只可以給意見,今次採取主動,將是否修法的決定諮詢市場,擺明是利用諮詢結果,為政府修法造勢。
再者,證監會今次明確希望保薦人須為失實招股書負上刑事責任,確實有震懾的宣傳效果,賓架人人頭上彷彿多了一把刀。他們個個身光頸靚,有誰想成為階下囚?
業界的憂慮,很自然是會否誤觸法網,今次諮詢十分強調保薦人的盡職審查是否到位,但盡職審查往往存在盲點,若因此被指存心訛騙,縱然可以不知者不罪作抗辯理由,但疑似涉及刑事罪,想想已令人折騰不已。

釘牌封艇夠阻嚇力

近年新股表現不濟,劣質民企又屢屢成為話柄,證監會有壓力執漏,至少要振振聲威,我可以理解,不過刑事檢控絕不容易,即使外國如新加坡也有類似做法,但鮮有刑事檢控的成功個案。在我看來,釘牌封艇已經具備相當阻嚇力,檢控的難度亦較低,問題是執法力度是否夠強。
經濟學有云,法律的阻嚇力在於罰則與被罰的機會,刑罰加重但被罰機會低,阻嚇力未必及加強執法大。我更希望看見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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