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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5月24日

財經破惘:下載盜版又如何 - 凱伯特

學術研究證明,下載盜版音樂、電影與購買正版是可以共存的。

被稱為網路23條的《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近月惹起網民關注言論、創作自由收窄。其實值得討論的空間還有很多,例如網上分享含有版權的物品,對創意產業的損害有沒有版權人描述般大?
政府和版權人一向站在同一陣線,把網上分享盜版與摧毀創意工業劃上等號。香港影業協會在月初向傳媒表示,影片分享網站YouTube出現800多個盜版港產電影片段,點擊率達5000萬,以此推算港產片損失30億元票房,相等於過去10年港產片票房總和,藉此要求政府盡快修訂《版權條例》。
版權人與政府同仇敵愾,彷彿鏟除了網上分享含有版權的物品,這5000萬的點擊率就會轉化成30億元的現金,流入他們的口袋,而香港音樂、電影等等創意產業就能重拾過去光輝。問題是網上分享是否有如斯破壞力?
香港過去從未有嚴謹的學術討論及研究。歐美各國一早就網上盜版及創意產業做了一系列的相關研究。不少研究發現,網民下載或分享盜版未必一定會打擊創意產業。
荷蘭政府2009年為了探討網上盜版與消費習慣的關係,與學界進行聯合研究,訪問了當地1500名網民,發現超過四成受訪者都曾經透過下載分享盜版,推算超過400萬人下載盜版歌曲,「猖獗」程度絕不亞於香港。

網民更愛買碟睇Concert

不過,研究亦發現,被業界視為「共犯」的網民,同時是音樂、電影產業的最大消費群。有近七成參與下載盜版音樂的受訪者,都會付上真金白銀買唱片,他們甚至比其他人更願意買飛入場睇演唱會,又或者購買歌手的紀念商品如T-shirt、文具等等。超過六成非法下載的網民也有購買影碟的習慣,有趣的是,他們比沒有下載盜版的受訪者購買更多DVD。
種種數據似乎證明,下載盜版音樂、電影以及購買正版,並非有你無我,而是可以共存的。瑞士政府去年底公佈的研究也發現,超過三分之一的瑞士公民都有下載、分享盜版音樂,不過,他們大多數有定額的消費預算,未有因下載而減少購買正版。
荷蘭的聯合報告也回顧了過去的研究,指出網上盜版雖減少了購買正版的意欲,但卻從其他方面促進行業的發展。在互聯網萬千世界之下,網民在文化、娛樂產品的接觸面擴大,有助網民尋找自己喜好,反而有機會刺激了新需求,帶動正版產品消費。傳統上,音樂、軟件等產品要靠志同道合之士的網絡效應(NetworkEffect)一傳十、十傳百推廣,但非法分享突破了傳統的框框,以往知名度低的獨立樂隊,更容易為人認識。

業界營商模式要改變

荷蘭的研究,也呼應了倫敦大學貝伯克商學院學者BirgitteAndersen及MarionFrenz、在2007年發表的加拿大流行音樂行業研究。他們指出,非法下載會製造互補需求(ComplementaryDemand),網民透過網絡分享認識歌手,除了多了機會購買唱片,對演唱會、現場表演等需求有增無減。
瑞士及荷蘭的研究報告推出後,兩地政府近年也作出了相應政策調整,包括明確把下載音樂、電影視為合法行為。對於版權人要求進一步保障業界利益,瑞士政府這樣回應:「每次有新媒體、新技術,都有所謂『濫用』的指控。但贏家懂得審時度勢,利用新技術的優勢,輸家總是因循守舊,守着固有的商業模式。」瑞士政府認為,無證據顯示文化產業會因網上分享而受到影響,法例毋須要更改,要改變的是業界的營商模式。我覺得,這句說話,香港的版權人也啱聽。
凱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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