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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6月07日

金融雲端:任總有責 神仙難救 - 丘亦生

任志剛過去盡心領導金管局,但不表示沒有做錯事,不代表有錯而沒有責任。

「雷曼事件,神仙難救。」立法會議員黃宜弘,拒絕簽署譴責金融管理局前總裁任志剛的立法會雷曼小組報告,昨日提出了這個神仙論去挽救任志剛的聲譽。
任志剛不是神仙,但他統領的金管局有權有責有資源,最終在他眼底下,在金管局監管下,十多家香港主要銀行向數以萬計的尋常存戶,不恰當地推銷了以「債券」包裝的高風險投資產品,作為負有「保障存款人」責任的金融管理專員,如果可以完全卸責,那確實快活過神仙。

迷債爆煲 銀行聲譽掃地

2008年美國雷曼倒閉,如任志剛昨日聲明所言,「是在環球金融危機下產生,影響觸及全球,香港也不能獨善其身」。但雷曼迷債造成大量零售客戶遭遇慘重損失的事件,僅發生在香港和新加坡等少數地區,在海嘯源頭美、英等國,都不曾出現同類問題。而香港迷債涉及人數之多、金額之巨、對整體銀行業聲譽打擊之重,都冠絕全球,僅以難獨善其身和神仙難救這些理由,含混解釋過去,不可能讓人信服。
那一年,我試圖弄清楚那些自稱為「債券」的Minibond的來龍去脈,那些厚厚的文件看得越多,越覺得驚心動魄。迷債結構異常複雜,風險難辨,即使前線銷售人員都難以明白這極端產品的底蘊,一般客戶幾乎不可能得到與銀行看齊的對稱訊息,所以絕不適合零售客戶。我不明白證監會為何可以容許產品包裝成債券模樣出售;也難以想像資源充沛、人手充裕的金管局,一直沒有察覺銀行廣泛地向一般存戶、以至阿婆阿伯,銷售巨額迷債。
結構性投資產品的銷售,本來由證監會根據證券條例監管,但金管局通過與證監會訂立備忘錄,保留了銀行的前線監管工作。我不想推測當中有沒有官僚部門爭權、保護地盤的因素,但既然金管局攬上責任,面對香港銀行積極向存戶推銷迷債,不當銷售手法絕非罕有,《奪命金》情節應該天天上演,卻未能及早發現問題,就是失職。
金管局一向注重防範系統性風險,確保銀行體系穩健是首要任務,相信減低銀行倒閉風險就是對銀行存戶的最好保護(金管局前副總裁簡達恒2008年報告),忽略銀行客戶平日的權益保障。金管局監管工作「側埋一邊」,是2008年沉重的教訓。

監管側埋一邊 鑄成大錯

任志剛曾被形容為「香江第一能吏」,儘管言者其實語帶雙關,並非毫無保留的讚頌,但也能反映任志剛給人十分能幹的印象,在香港官場累積了很高聲譽。而雷曼苦主長年累月的抗爭,有些行動得不到社會認同,也有資深投資者乘機渾水摸魚,輸打贏要,使到香港人對他們的同情日益減少。但這些因素不應該影響分析問題的態度,也不能減少對官員問責的力度。
任志剛稱自己「盡心盡力」、「鞠躬盡瘁」、「問心無愧」,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儘管這些修辭有點陳腔濫調,但我信他確實一直盡心領導金管局;不過,盡了心,不表示金管局沒有做錯事,不代表任志剛沒有責任。

丘亦生
金融中心fanpage: http://www.facebook.com/hkfincen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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