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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6月26日

Moneyball:英格蘭和法國敗於心魔 - 姚崢嶸

艾殊利高爾射失12碼,英格蘭球迷失望。路透社

作為英格蘭擁躉,睇波其實很着數,因為英格蘭雖然技術水皮,但擁躉有了感情投入後,連悶戰都變得扣人心弦。英格蘭全場被對手㩒住嚟打喘不過氣,擁躉看在眼裏,會變成背水一戰負隅頑抗、泰利尼史葛表演鐵鎖橫江;每次大腳吊入禁區,感覺上都成為入球機會;而每次互射12碼出局,球員在慢鏡頭前流下英雄淚,都是那麼悲壯和浪漫。擁躉慨嘆英雄被幸運之神捉弄,每次都與勝利擦身而過。我們愛看英格蘭,就像古時希臘人愛看悲劇一樣。
但是,平心而論,英格蘭對意大利的表現,除了上半場初段20分鐘外,實在叫人不忍卒睹,除了一貫控球無力,連之前幾場的兩側斬中高空攻勢都欠奉,到下半場開始更舉步維艱,謝拉特70分鐘左右已「賣老抽」。以意大利的具威脅攻門次數之多,包括兩次中柱和幾個臨門炒高,假如最終射12碼敗給英格蘭,那才是真正命運弄人的大悲劇。

英軍12碼魔咒 惡性循環

但到今時今日,還有不少球評人以「輪盤」或「擲骰」形容12碼,說英格蘭最後敗於欠運,我卻不敢苟同。去年11月我寫過的《12碼的科學》一文( http://hk.apple.nextmedia.com/financeestate/art/20111101/15759630 )指出,12碼不但有得練,備課也是勝負關鍵。我也寫過經濟學家說守門員有「寧撲錯,無放過」傾向,所以直射正中的成功率頗高,卻一直未被好好利用;結果昨日派路重演2006年決賽施丹輕輕「啄」入龍門中間(這招也有名堂,叫做Penanka射法)。
派路和施丹一樣,是見慣大場面的老波骨,而且贏過世界盃,已早奠定國家英雄地位,沒有心理包袱,才敢用這「無招勝有招」射法。反之,英格蘭球員每次射12碼,除了要擊敗對方門將,還要背負歷代前輩的失敗陰影(英格蘭近代只曾在1996年歐國盃射贏西班牙),每次射輸都形成惡性循環,可能需要心理學高人長期輔導。
有一派運動心理學理論說,運動員在比賽前幻想比賽場景(Visualization),可以提高自信和幫助克服壓力。可是,芝加哥大學心理系教授SianBeilock的研究顯示,Visualization可能適得其反:Beilock找來高爾夫球高手做實驗,要求他們在推桿(Putting)前,花時間想自己動作的細節,結果發現球手想得越多,反而會將平常熟練的基本動作弄糟,推桿準繩度越差。艾殊利高爾和楊格從中圈走到12碼點的幾十秒內,可能也有為擺脫英格蘭魔咒,反覆在心裏演習自己的助跑和射門動作。
同樣敗於心魔的,還有法國。

法國踢法龜縮 自廢武功

西班牙恢復「裝假九」(FalseNine)陣式,弔詭的是入球卻來自簡單直接的叠瓦式助攻底線傳中,接應頂入的更是防守中場沙比阿朗素。防中都有頭槌,仲使乜要真的九號?就算對「假九」抱懷疑態度的人亦不能不承認,西班牙球員長時間搓來搓去,看似漫無目的,彷彿有催眠對手作用(對捱夜球迷而言更甚),忽然來一個快速突破,看管佐迪艾巴的迪保治企都企唔穩,本應跟着沙比阿朗素的馬路達亦像中了笨咒,被丟在20碼外。
資深法國體育記者PhilippeAuclair卻認為,法國敗在自廢武功,由於太過避忌西班牙的打法,放棄原本擅長控球組織和快速進攻,變身龜縮球隊,甚至同時用上兩名右後衞,招呼西班牙左路的恩尼斯達和佐迪艾巴(諷刺的是失球正是來自這邊失守),而落後之下沒有PlanB,回天乏術。
這也難怪,西班牙在過去六年來幾乎所向無敵,所有對手都苦思破解之法,結果都改變本身一貫打法改為密集防守。2008年歐國盃準決賽的俄羅斯,和2010年世界盃的智利是例外,但亦難逃敗陣。加上DNA有八九成相同的巴塞羅拿也橫掃球壇,西班牙的威名足已震懾對手。

震懾效應 皇者增添優勢

美國Northwestern大學管理學教授JenniferBrown也研究過「震懾效應」(TheSuperstarEffect),她認為顛峯時期的老虎活士、費達拿、娜華蒂露娃、米高佐敦的公牛隊等,能夠雄霸體壇,都部份歸功於震懾效應。Brown根據老虎活士1999至2006年(即是他的偷食醜聞爆發前,橫掃高爾夫球壇的日子)的比賽數據,計算出每逢活士有參加的賽事,其他所有參賽球手會比平常多打0.8桿,即是表現差了將近一桿。高爾夫球比賽勝負往往取決於一兩桿之間,活士兵不血刃已可令所有對手先讓上一桿,顯示他的「震懾效應」非常厲害!
「震懾效應」成因,有兩個可能性。一是對手未打先認輸,心理上放棄;不過按常理,頂級運動員都是好勝之人,這理由表面上難以成立。另一則是相反的理由:對手太過努力嘗試應付巨星的威脅,扭曲了自己正常表現。法國之敗於西班牙,正是這個情況。

姚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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