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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4日

人物故事:陳記燒鵝後人
深井「山寨王」

大小陳生年齡相差十多年,大陳(右)說其實很少機會向弟弟訓話:「收工之後,攰到即刻瞓着,邊得閒教訓佢?」

同樣賣燒鵝致富,中環鏞記爭產爭到出面,而深井陳記十一口後人,小部份成員已離世,但家族感情仍把他們緊密維繫,祖屋由九弟一家居住,其餘手足雖然搬到高層大廈去,但都集中在深井與荃灣一帶置業。過去曾把版圖拓至市區旺地,更北望神州,但挫折不斷,留在深井做「山寨王」更寫意,老大陳偉文說:「我這一生都不會離開深井。」

記者:葉淑貞 攝影:王子俊

午市的陳記總店,不算很熱鬧,大小陳生與兩位波友坐在一角,桌面放着「三高」魔鬼:燒鵝、鵝腸、炸魷魚,好吃但不敢多吃,小陳(陳偉德)形容:「燒鵝如紅酒,要慢慢嗒!」
十一位手足當中,最大的是姐姐,排第二的陳偉文是最年長男丁,男生當權,故實際上他才是老大,主要事務都由這位「大陳」說了算。但輩份越高,責任越重,大陳吃過午飯便忙着準備晚市食材,反而小陳就溜到上水帶青少年踢波,過着「全職踢波、兼職陳記」的逍遙生活,大陳笑說:「通常排行越大,越是勤力,所以兄弟當中我最勤力,由12歲開始,我已經要整天工作,脫離足球。家阿德(小陳)推動低下階層青少年足球,都好有意義呀!」
陳記以前不賣燒鵝,五十年代由父親陳金盛創立時,是「走鬼式」大牌檔,位置正是現時的總店門口,「這舖以前是流產所、教會宿舍,因為近啤酒廠及紗廠,有人流,所以就算經常俾差佬趕,趕完又繼續開。我哋住鐵皮屋,以前差佬好惡㗎,好大力『嘭嘭聲』踢你間屋,寮仔部拆到溶溶爛爛,嚇到我好驚,但老竇總會利用這些打破的材料,將房子再搭起來。」

祖屋滿載回憶 決不賣

這副堅韌的個性,成為子女成長的最佳教材,大陳自細就學做買賣,「屯門公路成日大塞車,於是我走上巴士賣雪條;我識得幾個英文單字,就去向洋人兜售啤酒。」
1968年,陳父在深井山腰建房子安置家人,「起起吓唔夠錢,只夠起個殼,然後逐樣逐樣買些二手門窗安裝,前後用了兩年。」祖屋至今仍在,滿載家族成員的回憶,但已經重建,掃光破落的氣味,「祖屋唔會賣,政府要收地先至算。」
房子建成沒多久,陳父便撒手塵寰,大陳正式當家,七十年代轉營燒鵝,八十年代初更從律敦治後人手上,購入總店現址,「這是全個家族最快樂的一天,媽媽最開心,因為以前在這裏擺檔俾人趕,家卻有能力買下來,圓了兩老的心願。」
在深井出生,大陳說肯定在此終老,「在深井開店好過出旺角,食客來到深井,都是抱着旅遊的心情,在黃泥地開張枱食燒鵝都唔介意,仲覺得有風味

承父遺訓 熱衷物業投資

有土斯有財,陳記後人深受父親遺訓影響,熱衷物業投資。陳記共有五店,深井為主打,亦在旺角開店,各店由不同成員各自管理;而陳記廣場現址本來也賣燒鵝,但已改為出租商場。深井人口不多,拜新盤所賜,商場出租率不錯。

進軍內地 鎩羽而歸

陳記在八十年代已成為本土名菜,時至今日,不少自由行拿着旅遊指南找上門,但97年前後的擴充期,把分店拓至十多間,卻差點令陳記沒頂,排行第九的小陳阿德說,當年的損失數以億計,「買下的舖位貶值,生意又唔好,十間得兩間有錢賺,捱咗好耐先搞得掂。」
02年小陳曾負責主攻內地市場,在樟木頭的分店生意大好,誰料03年沙士,形勢逆轉,只好結束生意班師回港。03年一度將陳記廣場招標,「志在試吓個價,若好價就當作應急錢,但結果好低,最終冇賣到。」今日回望,好彩冇賣。
陳記已沒有內地分店,大陳仍希望能把品牌以特許經營方式進軍內地,「我讀書唔多,不過家族中有兩個讀得書,發展就由佢哋籌謀。」

贊成移山 反對填海

當荃灣像市區般人來人往,屯門也被說成「中港核心」,夾在中間的深井,多年間除了偶有新盤登場,其餘建設皆落後大市,在山腳山腰的村屋、寮屋倒是越來越擠亂。新型屋苑以碧堤半島最受歡迎,大陳正是住碧堤,小陳也曾投資過,「碧堤是最好選擇,新淨嘛;黎耀祥、陳豪、麥包都係住碧堤,間中來食飯。」小陳說。
深井填海計劃近日舊事重提,很多人都質疑,航道已這麼窄,還填甚麼?反對填海的小陳說:「業主的海景無端端遮咗,實會反對。我話應該剷走個小山丘,為荃屯鐵路設站,填就填小欖對出海面,那邊少人住,無咁大影響。」

陳記小檔案

陳記已在深井迄立近70年,八十年代打響名堂後,令燒鵝幾乎成為「深井」的同義詞。1983年購入深井總店(現改建為商場)時,陳記為免因財失義,以股份制劃分權益,各司其職並分頭管理舖頭。
陳記兄弟熱愛足球,八十年代已成為不少甲組隊的另類贊助商,專門請球員食燒鵝,與球圈中人熟落。近年更成為地區足球隊荃灣的贊助商,熱衷足球推廣,出錢出力還出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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