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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2月26日

BIG SPENDER:
陳鈞潤歌劇人生

【MUSIC ADDICT】
陳鈞潤可以說是香港歌劇第一人,許仕仁都是受他感染成為歌劇癡。
曾任香港大學外務處處長、中英劇團董事局主席的他,五十年代開始接觸歌劇,欣賞過近百齣名著,從沒正式學過外語,卻繙譯過逾50套意大利、法國、西班牙的歌劇劇本,《卡門》、《波希米亞生涯》、《弄臣》、《蝴蝶夫人》……全都是他的至愛。迷上歌劇逾半世紀,最愛坐在觀眾席聆聽聲樂家在台上忘我地出盡全力演唱,欣賞舞台上的偉大場面佈局。他的人生都是由一齣齣巨著拼湊而成的。
記者:黃子配 攝影:黃偉傑

現時64歲已退休的陳鈞潤,五十年代開始迷上西洋歌劇和中國粵劇,皆因他有一對戲劇迷父母。「阿媽迷靚仔,所以帶我一起去看《一代歌王》(The Great Caruso),男高音馬利奧蘭沙(Mario Lanza)簡直是我的童年偶像!這套歌劇算是我的啟蒙吧。」歌劇在外國盛行,但在香港卻少有機會接觸,陳鈞潤慶幸自己是天主教徒,幾十年前在清水灣修院遇到的神父借了一堆歌劇的黑膠碟給他,「全部都係三、四十年代的好嘢。」就是因為這堆碟,他展開了逾半世紀的歌劇發燒之路。

笑言導許仕仁升仙

中學就讀皇仁書院,前政務司司長許仕仁是比他大一屆的師兄,二人曾是學校音樂學會會長的競爭對手,大學又同樣入讀香港大學文學院兼主修英國文學,跟許鞍華及吳靄儀一起合作過搞英文話劇。人人都知道許仕仁是個歌劇癡,經常親自飛到歐洲和日本聽歌劇,他迷上這「敗家」嗜好都要多得陳鈞潤。「我第一次介紹他聽《波希米亞生涯》,之後他就迷上,可以說是我『導他升仙』。」
在家看DVD、去戲院觀賞電影版都比不上在瑰麗堂皇的歌劇院現場欣賞。陳鈞潤為看《杜蘭朵公主》到過意大利史卡拉歌劇院,為看《茶花女》又到過倫敦皇家歌劇院,還去過英國舊戲院Adelphi Theatre欣賞《歌聲魅影》……對於現場欣賞歌劇,他的評語是「好正」,「歌劇是一套完整的藝術,現場可看到聲樂家在台上如何出盡全力以一人的聲音與百多人的樂團鬥大聲,非常震撼!歌劇歌劇,歌先過劇,歌一定重要過劇的內容,就算古仔垃圾,但能夠看到場面如此偉大已經值回票價。」

電影版歌劇解劇癮

可惜要置身現場欣賞歌劇也講條件。「我冇許仕仁咁有財力呢!加上以前做政府工,假期多在暑假,但歐洲的歌劇院在暑假是休息的,或只上演一些三、四線的劇目。」慶幸近年香港戲院不時都會上演一些歌劇電影版,讓他一解劇癮。「現在年紀大了,我去數碼港戲院看電影版歌劇反而更方便更自由。」
他繙譯過逾50套西方歌劇,以為他精通意大利文、法文、德文、西班牙文,原來他只在大學時的比較文學課學過一點點,只靠看得多就懂得譯。「歌劇來來去去都是那些字,聽得多就識,除了俄文。」陳鈞潤把歌劇繙譯成中文不只本身對文字有興趣,更重要的是要打破歌劇屬上流社會消遣的觀念,「外國人欣賞歌劇就算聽不明白都會很陶醉,但香港人卻早被寵壞,不論看甚麼都要字幕。」他確信有中文字幕,就會有更加多人對歌劇有興趣,他只希望更多人可以像他一樣透過歌劇潤澤自己的生命。

經典劇作推介

 入門之選 《卡門》Carmen

根據法國同名小說創作,法國音樂家比才(Bizet)於1874年完成的遺作《卡門》,講述吉卜賽少女卡門如何大膽追求自己的愛情,性格塑造得非常生動,她敢愛敢恨,但最後卻死於兩個愛慕她的男士的鬥爭之中,悲劇收場。陳鈞潤覺得《卡門》是最好聽的歌劇,夏灣拿舞曲、吉卜賽舞曲、鬥牛士之歌……每一首都極為動聽吸引,是聽歌劇的入門不二之選。

大學回憶 《弄臣》Rigoletto

《弄臣》的故事主角在公爵宮廷當弄臣,公爵終日以玩弄女性為樂,主角多番嘲諷,結果害死了自己的女兒。他打算殺害公爵報復,卻誤殺了一直深愛公爵、願意為他犧牲性命的少女。劇中樂曲為歌劇增添無限色彩,如第四幕的抒情歌曲《女人善變》節奏活潑輕鬆,完全道出了公爵是情場老手的寫照。這是陳鈞潤最喜歡的歌劇之一,「讀大學時晚晚都在宿舍聽《弄臣》,聽到識背!」

人生座右銘 《波希米亞生涯》La Bohème

《波希米亞生涯》的故事發生在19世紀的巴黎,內容圍繞一群貧苦藝術家的友情及愛情,他們窮風流、餓快活,在逆境時仍能積極樂觀地生活。陳鈞潤非常喜歡這套歌劇,因為其中一首樂曲《你冰冷的小手》有一句宣言令他印象深刻:「我是窮風雅,在貧窮中活得像大亨。若論到情詩愛韻、美夢幻想、空中樓閣,我簡直是精神上的百萬富翁!」讓他深深明白到藝術創作帶來的滿足感是難以言喻的,他更視之為座右銘。

啟蒙老師 《一代歌王》The Great Caruso

由男高音馬利奧蘭沙(Mario Lanza)聲演的《一代歌王》是陳鈞潤第一套看的歌劇,他極之欣賞馬利奧蘭沙,不僅因為他的聲線動人,更重要的是他對歌劇普及化有莫大功勞。出身草根的他在《一代歌王》中飾演歌王卡羅素(Enrico Caruso),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作首次演出時,曾因為在台上雙手插袋而被嘲諷不識大體,但他卻堅稱因為自己飾演的是窮詩人,所以堅持繼續插袋,就是這個舉動令陳鈞潤非常感動。陳鈞潤不斷把歌劇繙譯成中文,又在大專院校教授戲劇,其實就是在效法馬利奧蘭沙,希望歌劇在香港更趨普及。

中外男女好聲音
男高音

【Jussi Björling】
瑞典男高音Jussi Björling天生擁有一副好聲音、音域廣,最適合唱意大利歌劇,曾聲演《弄臣》、《波希米亞生涯》等多齣大型歌劇。陳鈞潤形容他的聲音「超靚」,可惜已在1960年病逝,未能親耳聽到他的現場演出。

【Plácido Domingo】
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西班牙的Plácido Domingo聲音塑造性強,他原先唱男中音,經過苦練後在《茶花女》一劇中開始轉唱男高音,過往亦曾在香港舉行演唱會,是陳鈞潤另一個非常欣賞的聲樂家。

女高音

【Renata Tebaldi】
已故意大利女高音Renata Tebaldi,曾患小兒麻痹症,卻有天籟般的聲音,擅長唱威爾第和普契尼的歌劇。1955年首度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演出,表現驚人,之後每場演出都幾乎全院滿座,被稱為「滿座小姐(Miss Sold Out)」。

【江 樺】
原是女演員的江樺原籍上海,曾遠赴羅馬學唱歌,其後被推薦送往意大利深造聲樂及歌劇,1959年在羅馬歌劇院演出《蝴蝶夫人》而成名,是首個在歐洲演出歌劇的華人女高音,代表作還有《茶花女》、《鄉村騎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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