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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05日
馬上成為壹會員

情陷夜中環:
葵扇Dee的秘密 - 葉朗程

在鋤大Dee遊戲,葵扇Dee經常是在必要時先出,往往是一鋪牌勝負關鍵所在。

每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五,都會跟鄺生午膳,風雨不改的維持了差不多九個月。鄺生是我條team的第二大客,但反而見他之前的準備工夫不用做太多。我發覺,給他滙報其家族基金的狀況,對他來說,反而是其次;每次飯局讓他最興起的,是有一個像我一樣的聽眾,「津津有味」地聽他發表偉論。每次他說得手舞足蹈,我都會扮到好贊同、好欣賞、好陶醉,但其實我每次最期待都是一句:「好啦,今日差唔多啦。」
然而剛過去的星期五,我和Doris在國金軒又再和他午膳,卻發覺是次偉論非常引人入勝,簡直可以拍一齣《寒戰續集》。我嘗試用自己的文字,將他說的話包裝一下。

神秘力量 凌駕法律

「普通」的情況下,我們是受法律或所謂的法治精神保護的;不過,在非一般的情況下,如果你身處非一般的位置,擔當着非一般的崗位,你會有驚天地泣鬼神的發現。鄺生說:「貪污未必要坐牢,殺人不一定要填命,因為有股力量,是完全凌駕在法律之上的。你哋知唔知道係乜嘢?」不知道Doris真係估唔到答案,還是純粹交戲,她看起來聽得聚精會神。我悄悄為鄺生添杯鐵觀音。
「唔該Marcus,」鄺生禮貌地說。「點呀細姪?估唔估到呀?」你講到咁懸疑,我話估到,你都幾冇癮。明知他想說甚麼,也不得不扮低能仔:「估唔到喎鄺生。」鄺生綻放出一個自滿的笑容,然後壓低聲線說:「凌駕法律之上的力量,就係政治。」
中環有很多剛大學畢業的「小朋友」,不明白為甚麼許多家財萬貫的生意人,有自唔在攞苦嚟辛,竟然走去從政,其實這些「小朋友」不明白政治的力量。就算是人生經驗豐富的大人,也未必真正懂得政治為何物。Never mind,且聽聽鄺生的故事,and you will have a better idea,政治可以有幾黑暗。這故事叫「水晶球城市」。
這個城市很特別,存在於一個密封的水晶球裏。市民都知道這個城市的市長,其實是受控於水晶球外的一個黑暗帝國。雖然市民知道市長是受控於帝國,但有很多事情,市民還是懵然不知的。例如,為甚麼市長天天被市民痛罵,但仍然緊守着這個崗位呢?所有市民都以為市長係戀棧權力,戇居,錯晒;近來甚至有市民猜測帝國有一個B計劃,就是要更換市長,這更是市民一廂情願的假設。

根據鄺生所說,實情是,市長都做到灰晒,想走,但帝國不容他走。反之,帝國一定要把他留住,因為帝國從來不需要一個能人去管治水晶球城市,帝國需要的,就是像現任市長一樣的傀儡。好了,既然市長都萌起離心,那麼帝國憑甚麼威脅市長留任?想知道答案,就要走到帝國幾年前的內部會議,看看帝國是怎樣選出市長的。
帝國的的每位長老,開會為水晶球城市選一位合適的市長,他們中間的大圓桌,就是十個檔案。每個檔案是一個名字,一張相片,一頁簡歷。最有趣的,還有兩至三頁的「小辮子」。這兩、三頁的小辮子,是全個檔案最重要的部份。小辮子,是北京的舊方言,廣東話所謂的「痛腳」,就是每一位候選人曾經做過不見得光的事。
所謂不見得光,就是這些事情一旦曝光,那人就會「非常唔掂」。為甚麼「小辮子」那麼重要?因為每一條小辮子,將來就是帝國的一張牌;假若他日有人違抗帝國,那張牌就會出。有些牌出了,會讓那人被市民圍插;有些牌出了,會令那人周身蟻;有些牌出了,會令那人即時入獄。換句話說,個底越花,帝國的籌碼就越多。

痛腳被捉 逆來順受

Alright,說回今天的市長。他做到灰了,被人罵到倦了,想走了,但是帝國不准。市長企圖一意孤行,違抗聖命,ok,那帝國只好發第一隻牌。識玩「鋤大Dee」的朋友都知道,牌該是怎麼出的;有紅心King就先出紅心King,發覺唔夠大話唔到事喎,才出隻梅花A。葵扇Dee,梗係必要時先出。
帝國就先出隻紅心King,滅的當然不是市長本人,而是他身邊的李連英。這個李連英就慘了,無端端被拿來祭旗,他所搞的海味交易所成了災場,一切化為烏有。這隻「痛腳」被拿出來,亦即是這隻牌已出。與李連英有着千絲萬縷關係的市長,這回收到帝國強烈的警告,他深知後面會有更多不堪設想的後果,唯有乖乖繼續「履行職務」。
離開國金軒後,我們與鄺生道別,然後慢慢走回公司。Doris面無血色,好像剛聽了個鬼故似的,我忍不住說:「It is just a darn story,你唔係當真啩?」
晚上我在公司樓下會合Benson,因為我們相約了兩個朋友在我們家裏鋤Dee。對上一次,Benson輸得慘烈,所以今次連飯也不吃就要開波。回到家,叫了「麥麥送」,我們就摺高衫袖,開始大戰。Benson這次狀態大勇,不出兩個小時已經遙遙領先,最終果然被他上訴成功。最後一局,我們等了好半天,他還未出牌,很大機會是一手奇牌。終於,那一局,他炒了三家,靠的就是一隻葵扇Dee。
葵扇Dee的力量,我從不懷疑;我只是好奇,如果世上真是有這樣的一隻牌,它背後隱藏的,會是甚麼樣的秘密。

葉朗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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