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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17日

Moneyball——
最有體育精神獎得主:46664 - 阿凱

曼德拉的追悼會選擇在蘇威托鎮足球場舉行,那裏亦是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的地方。

曼德拉曾說:「遺憾我沒成為世界拳王。」
曼德拉熟悉體育,曾是業餘拳擊手。像南非的大多數黑人一樣,他喜愛在足球場上奔跑。在獄中的27年,收聽球賽轉播可說是他比較快樂的時光。不過獲釋後,曼德拉卻表現了對欖球的偏愛。
可知道在南非,欖球和足球是種族對立的表徵之一:白人愛欖球,黑人卻以足球為樂。曼德拉卻先後透過這兩種運動來團結人民,打破種族藩籬。首先,他藉着1995年南非主辦世界盃欖球賽來爭取白人成為新南非公民。

曼德拉用欖球足球 串連種族

南非欖球國家隊「跳羚」是荷蘭裔白人的驕傲,但論實力,不過是二流隊伍。可是他們卻奇蹟般地闖入世界盃決賽,對手是傳統欖球勁旅新西蘭。曼德拉沒有打定輸數,他知道,「團結」是隊際運動的最強武器。他艱苦勸說了一些黑人隊員接受「跳羚」隊,並創了一個符合黑人語言習慣的名稱「阿瑪跳羚」,又接受了一位黑人安保人員的建議,穿起「跳羚」隊隊長皮納爾的6號球衣。曼德拉說:「我希望白人看到我身穿『跳羚』隊衣,便知道我是完全支持這支球隊。」
比賽開始前,一架寫有「跳羚加油」的747客機低空飛過球場。那一天,人民不論膚色,無分你我,身穿同一球衣,為同一支球隊打氣。球場上,活現了新政府「一支球隊、一個國家」的理念。
這場比賽兩隊表現非常頑強,輪流得分,完場9:9平手,出現欖球世界盃史上第一次的加時賽。比賽結束前6分鐘南非再入一球,球員死守戰線至最後一秒!最終,南非勇奪冠軍,舉國歡喜若狂!
曼德拉後來回憶說,那是他一輩子最長的6分鐘。無論如何,經過那場震撼人心的球賽,曼德拉真正成為整個南非的國王。
有人批評他不該混淆體育與政治。但國際足協也向曼德拉獻上厚禮:第19屆世界盃足球賽主辦權。當宣佈南非成為主辦國,曼德拉舉起大力神盃,喜極而泣。世界盃開幕前一星期,曼德拉穿着4號球衣接見南非國家足球隊全體成員。閉幕禮上,他坐在電動車上向人們揮手致意。縱然南非在當屆成為第一支於分組賽出局的主辦國球隊,但曼德拉引發的激情,為南非世界盃畫上圓滿句號。

國際足協主席在開幕禮上說:「一個殖民主義潰敗後的大陸,一個因暴力、鎮壓和種族歧視而內部分裂、並被國際體壇多年孤立的國度,如今成了世界上最受關注的單項體育賽事的主辦地。」
事實上,從空中鳥瞰,壯闊的新球場屹立於荒郊,不遠處是無邊無際的貧民窟。在南非首都附近,居民舉行暴力抗議。他們認為政府把本應修建學校和醫院的資源用來大興體育場館。
然而,曼德拉相信,體育對社會進步、政治穩定、經濟發展,以至種族和解具有積極作用。
南非《星期日時報》一篇社論曾寫道:「2010年在很多方面將定義我們是一個怎樣的國家。」
再者,要是了解黑人與足球之間的情意結,就會明白翻修一座足球場對南非新政府的意義。的確,蘇威托鎮足球場後來成了南非黑人的神殿。
蘇威托鎮(Soweto)位於約翰內斯堡西南方,是種族隔離時期南非最大的黑人聚集區。Soweto是South Western Townships的縮寫,但當時的黑人卻將Soweto解釋為So Where To(我們還能去哪兒)。
有說翻新後的蘇威托鎮球場與德國安聯球場十分相似,外牆都是由小碎塊拼合而成。設計師說,碎片代表南非的歷史,球場把它們整合起來。

「體育,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曼德拉多年來收到不少運動員所送的禮物,曼德拉紀念中心職員形容:「曼德拉是全世界運動員的偶像!」
費達拿喜歡用曼德拉名句「體育,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為座右銘;連費格遜也為這位號稱「曼聯第一球迷」的偉人送上親筆簽名限量版球會畫冊;即使不可一世的球王比利,都以得到曼德拉一吻為榮;費高則曾被曼德拉任命為「46664」運動形象大使,為南非的抗愛滋病工作出力。「46664」是曼德拉當年在羅本島服刑的囚號。
其實,黑人和白人到今天也未能完全融入對方鍾愛的運動。南非足球隊在國際足協的最高排名曾達到前20,現在已跌至61,但南非的黑人似乎不太在意這個排名。據英國《經濟學人》雜誌報道,在約翰內斯堡證券交易市場上市的295家南非公司中,4%的高級行政主管、2%的高級財務主管和15%的其他高級職務,是由黑人擔任。所以許多黑人稱他們是活在一個Cappuccino社會:底部是黑色咖啡,上層是白色泡沫,最頂則是一小撮裝飾用的黑褐色可可粉。
曼德拉讓球隊,也讓世人見證,爭勝的力量並不源於野心,而是源自寬恕。一個國家或社會,只有對反對者寬恕,才會帶來真正的團結和勝利。打壓,必定牽動更多抗爭。
曼德拉的追悼會選擇在蘇威托鎮足球場舉行,那裏除了是2010年南非世界盃的比賽場地,也是曼德拉最後一次公開露面的地方。曼德拉,就是屬於運動場!

阿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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