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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18日

並肩28年老臣子:佢太操勞

捨不得林偉駿的,還有並肩作戰28年的老臣子黃仙琴(Oscar)。「一個識行識揸車去(醫院)嘅人,會唔會諗到自己會唔喺度呀?」一個月前,759阿信屋老闆林偉駿猝逝。其一字一句、舉手投足,依然深深烙在Oscar腦海。
身為阿信屋母企CEC國際(759)物業管理部總經理的Oscar,1990年加入公司至今28年。她表示,跟老闆林偉駿工作非常辛苦,尤其早年阿信屋分店數目以幾何級數擴張時,「佢好醉心做嘢,醉心到唔會理你,又唔會理你屋企」;凌晨不時收到老闆電話講公事,後來同事習慣了,家人偶有發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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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犧牲」 難忘午夜來電

無暇出席家人朋友聚會、子女相處時間少,Oscar稱都是跟隨林老闆要犧牲的事。如今老闆離開了,「我先生會話『𠵱家夜晚都聽唔到你電話響』」,原來家人早已習慣午夜來電,有時她電話響起,家人口快快:「呀,你老闆打嚟呀!」「仲點打嚟呢……」Oscar苦笑道。28年間,Oscar曾兼任不同部門的工作,零售範疇畢竟只有8年經驗,揀舖也有失手時,「你哋租嘅時候都唔知點租……咁嘅舖你哋都搵番嚟,啲生意咁爛咁難做!」Oscar複述老闆說話猶如林偉駿上身,「唉,不過算啦,你自己小心呀下次」,原來老闆不是要興師問罪,言語視同事如拍檔。
阿信屋薄利多銷,惹同行不滿,「其實呢樣話得佢最多,係我哋」。老闆為業績不佳惆悵,Oscar曾嘗試建議,「其實我哋不妨可以賣貴少少吖,唔需要咁平吖」,林偉駿耍手擰頭稱,「唔需要,又唔係蝕得多」。鎂光燈下,林老闆經常獨當一面,侃侃而談。記者問Oscar覺得林老闆是個怎樣的人,Oscar二話不說:「怕羞!嗯,好多人都唔知或者唔覺。」阿信屋開業初期,老闆不太接觸合作夥伴,出席大小活動要同事陪同壯膽。由廠佬變商家,要見業主供應商要上鏡, 「佢知道有某啲嘢佢要自己擔起……由自我訓練大膽啲講,到講講吓有佢講冇你講,其實佢好進步」。
和善的林偉駿也有發脾氣的時候,Oscar說:「佢一鬧起上嚟,真係開行個風筒噴你㗎!」老闆最討厭人話「唔得」,「佢講咗嘅嘢你要即刻做,未試,唔好say no,試咗唔得先講no」,故同事會轉個方式回應老闆:「好,試一試,試咗唔得我哋即刻停好唔好?」

「呢個人值得我永遠懷念」

林偉駿一頭白髮,但其實60未到。Oscar坦言,老闆身型似巨人,「三高唔少得」,本身有慢性病,卻自恃年紀不大,「其實操勞都係一個(離世)原因嚟,操勞,真係太操勞……」林老闆工作現已分配予同事們,各人也感到吃力。離世消息公佈後一天,員工如常上班,「掃地嗰個,到最上面嗰個(最高層),全間公司喺度喊」。
大半生勞勞碌碌的林偉駿,終於真正退下來。「可能𠵱家喺度笑緊我哋㗎,仲喺度做呀你哋?」Oscar指向無人的空氣,幻想林偉駿在說風涼話。及後Oscar收起笑容說:「將來他苟延殘喘只會仲辛苦,𠵱家仲保持住同做廠佬時一模一樣嘅性格,呢個人,值得我永遠懷念」。
訪談到最後,Oscar特別提到:「我可以好大膽咁講句,林偉駿嘅離世,除咗係我哋公司嘅損失,亦都係香港人嘅損失。」林偉駿的故事,或許有人感覺「離地」,驚嘆世上是否有如此菩薩心腸的人;這個好人,卻實實在在地存在過。或許他的存在就要提醒我們,不要放棄相信,這裏會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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