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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03日

【抗暴之戰】「港人不適合代表中資行」 羅家聰:內地不想見到做分析的人

最後更新: 1203 22:32 / 建立時間 (HKT): 1203 14:16

【新增羅家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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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末日博士」交通銀行(香港)前首席經濟師羅家聰今年10月「被離職」,他接受《金融時報》訪問時大爆,指資方認為「由香港人代表中資銀行發言並不適合」,反映香港中資銀行策略已變,或會逐漸避免聘用港人,甚至不聘用本地青年。

羅家聰回覆《金融時報》時提到,交銀內部近年氣氛變得緊張,連月社會運動令香港及中國員工分歧加劇,被問到他被離職的原因,他首次說得坦白「他們覺得由香港人代表中資銀行發言並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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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中他批評行方「現在甚至要審查你的觀點」,提到交銀管理層對他唱反調感不滿,他在一次電台節目表示 2003年沙士對香港經濟打擊大於近月示威,其說法與官方論調背道而馳。羅家聰又透露,他曾向同事分享一則經濟新聞,被管理層譴責,認為內容批評政府。

羅家聰今晚回覆本報表示,內地越來越不想見到做分析、做記者的人,「逢係出嚟講嘢寫嘢,佢哋(內地)一定昅到實」。他指自己亦曾被禁講貿易戰對市場影響,原因是「話事人覺得敏感」。加強操控亦非單一銀行問題,其他市場中人亦經歷相同,他得悉不少金融人也被下令對本港現時情況「封口」。

他認為這一切既不合理,亦令金融市場面對系統性問題,「唔敢寫、唔敢講,係一個白色恐怖。」若情況持續或變本加厲,「一係你嗰行(記者)死,一係做社會科學研究嘅死。」他觀察現時中資行內,除高層貫徹全是內地人出掌外,撇除必需懂得講廣東話職位,內地員工佔比,已由十多年前的一至兩成,增至現時三分一甚或一半,「有啲嘢都要香港人做,但越嚟越低級、無得話事,再上空間越細」。

慨嘆社會環境轉變

不過,同樣在中資任職、交銀國際董事總經理兼研究部主管洪灝回應指,沒有看過那篇報道,但自己從事投資二十多年,認為在做投資決策時,最重要是將理智跟情感分開。他指,若分析師帶有強烈的個人感情色彩,所作的決定可能有落差,「唔係一定話佢錯,但佢錯嘅機率會很大」。


羅家聰上月接受本報訪問時仍不願多談離開任職逾14年的交通銀行(香港)之原因,當時僅慨嘆社會環境轉變,令金融中心核心價值受蠶食;他認為近來很多敏感經濟數據已不能講,「以前唔係講啲好黃嘅嘢、唔係講港獨,都係任講……如今淨係有冇走資呢個話題,好多人都唔講得、唔敢講!」

撇除政治事件,連帶跟整個市場有直接關係的資金走勢,都成禁忌。人民幣貶值,以及中國經濟表現不景,更不能宣之於口,「言論自由」越加收緊,他當時稱「咁我都明白點解我要走了……我exposure(曝光)咁多」。

羅當時指,這些不合理控制言論情況於佔中時亦曾發生,但大家避而不談並不代表事件無發生,「好似佔中咁,全世界都知」,「全線滅聲結果係咩?造市囉。你唔畀人講嘅目的係咩?政府想操控市場,我唯一諗到呢樣嘢」。

他認為內地有意將新加坡模式搬來香港,「覺得可以經濟放、政治唔放」,但直斥這是東施效顰,「你睇如今結局係根本收唔到科」,「權力使人腐敗,點解我哋相信市場好過獨裁?市場係眾人智慧,用眾人智慧,唔易出大錯」。

錢志健:社會瀰漫政治恐怖

香港資深對沖基金經理錢志健對羅家聰「被離職」原因感到十分驚訝。他稱認同羅對香港的經濟分析,「沙士係一件acute(急性)嘅事,可以好快解決,但今次係件chronic(慢性)嘅事,對經濟影響可以好長期,亦都大過沙士的影響。」他又覺得羅已經好叻,「佢喺中資機構咁耐,都可以remain independent(保持獨立),我覺得佢係一個講真話嘅人。」

他認為現時已社會瀰漫著政治恐怖,「無論係大學定係金融機構都出現咗,但其實都係唔應該係咁。」他認為政治與經濟是一環扣一環,雖然不肯定其他行業會否出現同樣情況,但香港目前的確存在暗湧,只能撐得幾多得幾多。

事實上,《金融時報》亦稱不少非中資金融服務業高層不願意招聘香港人,懼怕他曾經在示威時參與違法活動,或有機會影響與內地背景客人關係。

其中一名於國際律師行任職、內地背景、惟不願具名的合夥人指出,會避免招聘一些與參與暴力示威人士,因為不同意他們以暴力爭取訴求,在法治社會上亦行不通。

報道又引述學者指,現時高層聘請本地人時,對於背景審查將會更加嚴格,尤其是其社交媒體賬戶,對於一些年輕畢業生他們或會卻步,但不會公開說出口。

記者:李芷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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