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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04日

【中環換血】中資行棄用港人 前建銀高層:中國「窮到燶」被唱淡真的受不了

建立時間 (HKT): 1204 00:00

交通銀行(香港)前首席經濟師羅家聰,過去一直被國企高層限制言論,他更爆料指自己因港人身份而被離職,令人憂慮中資機構逐漸避免聘用港人。曾在中國建設銀行(亞洲)出任高級副總裁的資深銀行家吳明德坦言,昔日中共尚且對港人客客氣氣,但如今由反送中引發的示威持續半年之多,國內政治氣氛敏感 ,連帶國企都一切從緊,中資機構高層為免揹鑊,寧願棄用香港員工,或直接下封口令,「中港分歧越來越大,用人都要佢宣誓效忠,任何事又要定於一尊,所以最好要你哋咩嘢都唔好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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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昔日中共對香港人忍讓,因為經濟好,悶聲發大財,但如今中國「窮到燶」,被經濟分析師大力唱淡真的會受不了,「你講唔中佢咪畀你唱,因為我罵不倒,但依家我咁衰,次次都講中晒,咁梗係小器啦,你實牙實齒話我經濟會倒退,我真係會㗎嘛。」

「次次都講中晒,咁梗係小器啦」

國企銀行的最高層全部都由共產黨員出任,香港人就算能力有多出色,在國企都不會爬到高位,頂盡都是作為執行工具,但整個決策過程都不會參與其中。他指,以前中港關係比較和諧時,講甚麼都無所謂,但人窮志短,中共又死要面,假如言論政治不正確,國企高層隨時要揹鑊。

「你發聲係得,但要睇氣氛,氣氛寬鬆,噏咩都無人理你,但依家氣氛咁惡劣,你就唔講得。」他指從前在建行工作時,一樣會為民主黨助選拉票,高層從來都無過問,就算知道他撐民主的政治背景,都不會加以阻止。

吳明德直言中共目前陷入財困,經濟非常脆弱,明年甚至有機會出現資不抵債爆煲。假如中美落實第一階段貿易協議,或可緩和一下困境,到時中共開放美國金融機構進入國內市場,就算國企有千萬個不願意,都要靠香港的金融人才在國內建立合乎國際標準的金融系統,就如八、九十年代香港人北上開廠一樣。

會計界:香港人就是原罪

事實上,金融業內常有傳聞,若金融機構將中國經濟預測或分析評得太負面會被中央施壓,會計界立法會議員梁繼昌稱時有聽聞,雖無法證實,但相信是存在的。梁繼昌認為分析可以容許不同看法,例如不同投行對同一間上市公司都持有不同的意見及評級。然而,若經濟師是根據客觀的數據去分析,理應受僱主尊重,「公司如果唔認同可以出新聞稿澄清,但暗地裡施壓係對新聞自由同客觀評論嘅守則違背。」

對於交銀稱「香港人代表中資銀行發言並不適合」此看法,梁繼昌認為香港人就是原罪,「你又話香港人係中國人,但又話香港人唔能代表中國人講嘢,咁其實交銀想表達乜嘢啊﹖」如果一個機構指明要請特定地區的人,這等同於歧視。

統計過去五年,已經有超過十萬內地居民透過優才計劃、輸入內地人才計劃,以及非本地畢業生留港就業安排,直接進入本港中環等核心領域行業,人數更按年遞增。

然而,梁繼昌不認為中環會出現大換血情況,因為這樣只會令更多人不滿,引起更多抗爭,他又指中資機構如果要用內地人換香港人,想不通為何還要選擇在香港這個國際市場而不回內地,除非它們只做內地人生意。

詹培忠:能者居之 不應將生意政治混為一談

人稱「金牌莊家」的前立法會議員詹培忠認為,不應該將生意和政治混為一談,「點解要分呢?香港是國際都市,一向能者居之,有任何仇視或歧視是香港嘅不幸。不過呢啲不幸陸續會有架啦!」他奉勸大家要自求多福,「要鍛煉好自己本事,人哋唔請你,你自己做老闆仲好。」他相信,多數金融機構的人事升遷或聘用,仍以員工的本事為標準,「當然邊個(老闆)唔想伙計聽話?請個伙計返嚟成日頂嘴,大家腳步唔協調就唔好啦。」

他指,作為專業的金融人,最重要是「講真話」,「自己認為啱嘅,就清心直說。尤其喺證券界,不同意見係促進社會繁榮,因此有買就有賣,咁先會有交易。如果大家意見一致,就冇交易啦!」他認為,本地金融從業員毋須過份擔心,「最緊要自己條件夠,自會有人欣賞。」

張華峰:港人可考慮到大灣區發展

立法會金融服務界議員張華峰表示,未見有中資行拒聘本地人的趨勢,認為本地金融從業員毋須過份擔心,「香港人熟悉本地經濟及客戶,仍有優勢。」他指,中資行資金雄厚,對本地中小券商有一定影響,但香港市場開放,歡迎公平競爭,又指大灣區機會大,認為港人可考慮到該區發展。

思言財雋發言人陳漢輝表示,財雋內有不少成員從事經濟分析,而他們的分析及評論需配合公司的方向,若有出入便要更改「公司係唔會承認同政治有關聯,只會話係商業決定。」,他亦表示這已經是行內不成文規矩,「呢幾年甚至傾向寫好啲中國經濟或者個別公司,隱惡揚善,壞嘅就寫少啲,好嘅寫多幾錢肉緊,中肯程度係會減低。」

陳續指,其實換血情況在這十年一直發生,只不過今年的社會運動令人感到更敏感。中資機構會傾向聘請「海歸派」或是同聲同氣的人,因為中央覺得香港人「唔聽話」,他表示外資因為要做內地生意,都有同樣情況。「我見到個趨勢係香港人會退落嚟做後勤或支援性嘅工,如果係前線同高層就無乜機會。」他坦言業界是存在埋怨聲音,但可以做的只有自我調節去融入制度。

「中資高層主導保險業」

除銀行及證券兩大金融服務業,保險業過去多年依賴內地人,今年首三季內地客新造保費360億元,佔個人業務總額26%。保險起動成員羅柏豪坦言,過去10多年,業內公司均不會忽視內地市場,預計保險公司管理層未來或引入更多中資背景人士,但架構比例視乎公司政策目標。

他舉例,友邦(1299)近日宣佈平保(2318)聯席首席執行官李源祥將於明年中接任黃經輝為首席執行官兼總裁,反映友邦將更重視內地市場;但他指,雖然近年中資企業增加在港收購保險公司,在港市佔率擴大,但外資本身的規模較大,出售本港業務予中資的誘因較少,相信未來中資未至於壟斷本港保險市場。

記者: 鍾耀恆、陳雪蕾、李嘉茹、陳晉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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